冬天的一个凌晨5点，天还黑着，我正睡得沉，老公居然脱光衣服，钻进我的被窝，从背后死死搂住我的腰。我们已经分房睡了好几年，他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，我使劲把他推了下去。 他摔在地上，闷闷地骂了一句发什么神经。我坐起来，抓过被子裹在身上，盯着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，心砰砰跳。我说你发什么疯，这几点了你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。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揉了揉胳膊，说不知道，就是想抱抱你。 我冷笑了一声，想抱我？想抱我还用得着脱光？我说你身上冰凉，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沉默了一会，说你别胡思乱想，我就是睡不着，在客厅坐了一会，觉得冷才过来的。我不信，他的眼睛躲躲闪闪，说话的语气也不对，肯定有事瞒着我。 我逼问他到底去哪了，他就是不说话，最后摔门出去，回了自己的次卧。我一个人坐在床上，气的心口砰砰跳。结婚二十三年了，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 刚结婚那会，他追我追的紧，天天电话不断，接我上下班，知道我胃不好，天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熬粥。那时候同事都说我找了个好老公，知冷知热。 后来日子久了，他慢慢变了。不是说不好，就是话越来越少。每天按时上下班，工资也按时交，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，就是不跟我说话。 我跟他讲单位的事，他嗯一声；我跟他说孩子考试成绩，他说知道了；我跟他说家里该添置什么东西，他说你看着办。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跟个寡妇似的，明明有老公，却跟没有一样。 再后来他打呼噜越来越响，我睡眠浅，实在受不了，就分房睡了。他睡次卧，我睡主卧，一关房门，各自清静。这一过就是好几年，我们之间除了孩子和吃饭，基本没什么交流。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，他已经不在家了。桌上放着豆浆和油条，还有一张纸条，写着昨晚对不起。我把纸条揉了，扔进垃圾桶。到了单位，我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，同事刘姐看出来我不对劲，问我咋了。 我跟她说了昨晚的事，刘姐拍拍我，说男人嘛，肯定是有心事，你别多想，找个时间好好问问。 我说问了，他不说。刘姐笑笑，说那你就换个方式问，别像审犯人似的。我想了想，下班提前回了家，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。他回来看到桌上的菜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坐下吃。我给他夹了菜，说昨晚的事，你要是不说，我心里一直不踏实。 他筷子顿了顿，放下碗，叹了口气。他说我没干什么坏事，就是最近压力大，半夜睡不着，有时候会下楼在小区里转圈。我说转圈转到凌晨五点？ 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我心里的火又上来了，说你到底有什么事，不能跟我说说吗，你这样瞒着我，我心里更难受。 他沉默了好久，才开口。他说单位最近效益不好，他是跑销售的，这个月的考核排了倒数，领导找他谈话，说再不达标，合同到期就不续签了。 他怕我担心，一直没敢说，半夜睡不着，又不想在家影响我睡觉，就下楼转悠。那天凌晨五点他在小区转了半宿实在扛不住了，想找我抱抱，又怕穿衣服动静大吵醒我不好意思，就直接脱光了钻进来，这就是他之前反常举动的全部原因。 我听完，半天没说话。他不是没压力，是不想让我跟着着急。我生气的是他什么都憋在心里，不跟我商量。我说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跟你不是一家人了。他说不是，就是习惯了自己扛。 那天晚上，我们聊了很久。后来他再没有半夜跑过来，我们也不再分房睡了。他打呼噜还是响，但我慢慢习惯了。他也开始跟我说单位的事，说销售遇到的客户，说领导的刁难。 我听着，偶尔给他出出主意。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，虽然平平淡淡，但好歹心贴的近了。 过了几个月，他的合同到期，单位真的没续签。他下岗了。我没怪他，我说没事，我还有工资，够咱俩吃饭，你慢慢找。他点点头，后来经朋友介绍，去了另一家单位，工资不高，但稳定。他干的踏实，人也放松了不少。 那天凌晨五点多，他醒了，看着我睡了很久，然后轻轻凑过来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我没醒，但我感觉到了。后来我问他，你那天怎么突然跑过来了。他说就是觉得，扛不住了，想找你靠靠。 我想起那天晚上把他推下去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吓了一跳。但现在想想，他那时候一个人扛着压力，半夜在小区里转圈，该有多难。我要是那天没推他，而是抱抱他，他会不会好受点。 不过日子没有回头路，好在后来我们把话说开了。夫妻之间，最怕的不是吵架，是什么都藏在心里。现在我每天晚上都会跟他聊几句，他也愿意跟我说。 有时候他还是会半夜醒，看看我，然后翻身继续睡。我知道，他现在心里踏实了。 天亮了，我喊他起床，说今天想吃豆浆油条，你去买吧。他嗯了一声，穿衣出门。我躺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，觉得日子就这样，平平淡淡的，偶尔有点磕磕绊绊，但能好好过下去，就挺好。 特别
